楚南知压下喉咙酸涩，只轻声道：“或许对他来说，一辈子就这么短吧。”
小荷闻言，不再说话。
尽管小荷已经很轻柔地给楚南知上药，她还是疼得面色苍白，呼吸急促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楚南知才筋疲力尽，沉沉睡去。
她梦到了第一次和顾宴修见面的情景。
那是春日城郊赏花，人山人海。
顾宴修一袭玄衣从楚南知身旁打马而过，惊到了正在赏花的她。
他下马，看着她：“我认得你，你就是与我有娃娃亲的楚家南知。”
只一眼，楚南知就沦陷了。
从小，父母亲戚因为童子命格偏疼妹妹，她根本不受重视。
这是第一次，有人与千万人之中一眼叫出她的名字。
再醒来，已经是第二天。
想到昨晚那个梦，楚南知一阵怅然。
物是人非事事休，欲语泪先流，可她眼眶涩得发痛，也流不出一滴泪。
“小姐，该去施粥了。”
小荷拿着面纱，给楚南知戴上。
每月初二，母亲为了给楚碧月积攒功德，都要自己支棚给乞丐们施粥。
一到施粥点，她就看到顾宴修站在棚下，一袭月白色锦袍，整个人看起来温润不少。
他一看到楚南知，快步上前：“你的伤，好些了吗？”
而后，从怀里拿出一瓶药。
“这是御赐的金疮药，对恢复伤口很有好处。”
楚南知顿了顿，却推开了他的手：“不必了，以后你是我的妹夫，我们应当避嫌。”
听到这话，顾宴修眸色一滞，没有说话。
而楚南知不再理会他。
她一如既往地，拖着一身的伤痛，一勺一勺地为捧着破碗的乞丐们舀上米粥。
乞丐们看着碗里的热粥，纷纷感念：“楚家小姐十年如一日地施粥做善事，敢问小姐是楚家哪一位小姐？”
“我们日后必当为小姐铸庙，感念小姐仁心。”
楚南知闻言，正要报上名字。
却听得，身后顾宴修抢先道：“这是楚家二小姐，楚碧月。”
楚南知回过头，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宴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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